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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:杭州又开始抱团养老,北京人和上海人来了,发起人朱老师却失眠了……

作者:优秀工作者 | 来源: | 2020-07-10 09:57 | 点击:

文章内容声明:


  朱老师瘦了。招待客人时,他有意戴了个英伦式鸭舌帽,以遮住满头的白发。

  他和老伴王阿姨住在200多方的杭州郊县的三层农家小别墅,长年孤独。直到推出抱团养老后,小别墅忽然之间成了一块“胜地”,来自全国的客人到访不停,这才热闹起来。

  他们有一儿一女,但都在外地,工作也忙,平时感觉很冷清。所谓“抱团养老”,就是要邀请其他老人(最好是两口子)到他们家里,一起过寻常日子。

  20175月,朱老师开始推出抱团养老,媒体有过很多报道。但今年一场新冠疫情,让抱团养老不得不按下暂停键。三个多月时间,朱老师一直在犹豫还要不要办下去……

  511日,朱老师迎来了两位新客人。一位是北京人,一位是上海人,都是六七十岁的大伯。

  这天,为迎接他们,朱老师专门请了人打扫房屋卫生,请了人烧了五道菜,还请人把房屋周边的绿化都修葺了一番。

  朱老师如此重视是有道理的——这两个客人的到来,宣告新一轮抱团养老开始了。

  

  新人

  朱老师本名朱荣林,原是浙江杭州瓶窑郊区的一个普通老人。因之前教了一辈子书,大家习惯叫他“朱老师”。

  老伴王阿姨比他小五岁,曾经是化工厂厂长。

  这次来的两个客人,北京人姓左,上海人姓王,两位大伯各自入住了三楼一个房间。就是他们四个,掀起新一轮抱团养老。这比之前巅峰期十几个人同住时的规模小了不少。

  中饭前,王大伯和左大伯都在整理自己的房间,被套、薄棉被是他们自己带的,另外还带了些换洗衣服。

  左大伯个头不高,人很文静。他住下南面的大房间,2000元一个月。整理好房间后,打开台式电脑,满屏红红绿绿的数字,是股票指数。“现在这个行情很难跌下去了,”他说,“我下手了。”

  一旁的朱老师竖起大拇指,说72岁的左大伯是中老年人的“股神”级存在,“在他身后经常有一两百人的跟盘队伍。”

  左大伯生在北京,长在北京,曾经插过队,在内蒙古养羊。1977年恢复高考,他考上包头师范学院,毕业留校任教。后来他调去了离北京近一些的河北涿州,在中专当老师,教现代史。

  再后来政策允许了,他作为老北京,户口得以迁回北京。现在,因为女儿嫁到杭州的缘故,左大伯和爱人又不得不搬来了杭州。目前,左大伯的爱人常年住在医院,左大伯过几天会去看看她。

  左大伯说,他不愿跟女儿、女婿住一起,“跟子女在一块实际上给子女添麻烦,身体允许的话,出去住,双方都会愉快。”但此前因为要帮忙照顾两个外孙女,他们还是和女儿住了很长一段时间。直到在微信上看到抱团养老的消息,左大伯有了主意。

  那天,他特意赶到瓶窑考察,当场下了决心。“朱老师人很诚恳,非常大度,相处起来很愉快。找一个相处愉快的人不容易。”左大伯说。

  1130分,王阿姨叫他们吃饭。

  上海来的王大伯整理好房间走下来吃饭,满头大汗。他今年75岁,住在三楼最小的那间房,700块一个月的房费。小房间是他主动要求的。

  在饭桌上,王大伯谈笑风生,谈及参加抱团养老的原因,他说上海就他一个人,太孤单。“当年,我们支援大西北,年纪大了,都想归根。但这边人都不熟悉了。”王大伯这样说。

  在上海没有子女吗?“子女都留在西安了,他们长大了,我带不回来了。”王大伯声音有些低沉。

  王阿姨劝慰,叶落归根是每个中国人都会有的感受,当年她和朱老师在台州住了16年,还是不断想办法回到杭州……王大伯沉默。

  一说到怎么找到朱老师的,王大伯话多了起来:“我老伴不在了,我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,千方百计打听是哪里,先打到这里的派出所,联系上这边的港东村,再要到朱老师电话。我这个年纪,到敬老院还没必要,抱团养老自由、热闹。”

  王大伯不似左大伯爱炒股,他喜欢下厨。之前很长时间就是单位厨师。刚好,抱团养老也需要有人懂厨艺。

  经过一场疫情,饭桌上有了变化。王阿姨准备了两双公用的碗筷勺,每个人都安排了专用碗筷。桌上五道菜,是新请来的厨师炒的,饭菜看起来很合大家的口味。

  朱老师席间宣布,第二天还有一对杭州夫妻加入,之前,他们都已经看过房子,钱也付了,男的以前是部队医生,女的是护士长。他们有个女儿,很早嫁去了美国。

  “他们都是好相处的人。”朱老师说。看来,他下定决心要把抱团养老继续办下去。

 

  旧人

  在采访中,朱老师反复念叨,左大伯现在的房间,以前是老蒋住的,老蒋是他“亲密的战友”。他觉得老蒋这次来不了,有些可惜。

  以疫情为分水岭,朱老师的抱团养老事业前面是一拨旧人,后面将是一拨新人。这是事业发展到后面必然经历的,只是他会经常想念那些旧人。

  就说老蒋吧,自从2018年“入团”以来,到疫情前才离开,是“抱团”最久的一个。老蒋本意并不想离开,只是身体不允许。年后,他动了大手术,行动不方便了。疫情后,他曾过来看望了朱老师,还特地交代,要把抱团养老事业继续搞下去。

  朱老师坦言,其他人“入团”是为了自己的生活,只有老蒋把它当成事业。“他呢,想做出一个样板,在全国范围内遍地开花。我跟他说,我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。”

  老蒋的“事业思想”,得到媒体和社会的一致认可。一位上海老人专门写信给他,信上说“蒋先生,您的当作事业的思路,引起我的共鸣。使我构起上海抱团养老的思路……”

  老蒋年轻啊,69岁,以前朱老师接待媒体都有他协助,现在只有朱老师自己单扛了。

  和老蒋一样,这三年来,抱团养老来来往往的人多了,朱老师也难免麻木,有些人记得,有些人开始慢慢淡忘。

  让他算一下过去总共有多少人参与抱团养老,他说算了,懒得统计,“最短的才住了一个月,说是要回去抱狗。”

  王阿姨却记得蛮清楚,她掐着手指开始回忆:“一开始连我们五队夫妻,后来再加入荷花、向阳花、老蒋他们一对……一般是走了一对又来一对,有时候是一个人,原先抱团养老过的,总共加起来近30个人。巅峰时期是13个人一起住。”

  他们都因为什么原因走了呢?王阿姨说:“我一般会跟他们说要注意什么,但开口让谁走这个话我从没说过。”她同时强调,“我也没劝过他们留下来,因为这是自愿的事情。”

  一般以身体不好为由退出的老人居多,瓶窑是杭州城西北郊区,的确比较偏,在这里面看病不方便,“所以我们坚持一定要身体好的才能参加。”王阿姨看向左大伯,“老左还没买过菜,我们买菜要走十来分钟,轮流值日买,这都要体力的。”

  还有人是来体验生活的,其中有两户是拆迁户,他们住进来以后,朱老师他们才知道这个情况。等他们拿到拆迁的房子,就离开了。

  此外,因家中有事退出的也多。朱老师说,六七十岁是抱团养老最好的年纪,但这个年纪的老人在家里还是“栋梁”,老爹老娘要照顾,孙子孙女要照顾,狗猫也要照顾,有些子女会反对他们。

  朱老师印象中,彼此之间性格不合的情况会有,但都没有明显吵过架,更不会影响大局。“年纪大的人,个性也很强呢,好在他们把我当班主任,我会协调好。”朱老师说。

  有时候,抱团养老还有其他收获。有两位来参加抱团养老的大伯和阿姨,彼此一聊天才发现,他们年纪轻的时候原来是一个厂的,两位年纪差不多,正好都丧偶,就走到了一起,之后就退出了。

  尽管这些人陆续离开了,但会托人带话到朱老师,说很怀念他们。有位阿姨心脏不好退出,她经常打电话来,说真心把这里当家,身体好了还想回来……

 

  未来

  经历过离别悲欢,朱老师踱步在绿树荫下,开始思考抱团的初衷。他说,抱团养老的好处在于大家在一起过得开心,不冷清,一起旅游、一起散步、一起吃饭。年前,他们一帮旧老哥姐,还一起去了泰国。

  不好的地方,就是老人总会更老,随着年纪增长,身体不好了或家里需要他,就在这里待不长……每一个人进来他都认真对待,每一次离别都恰似一场“分手”,不舍又为之奈何?

  中午12点,王阿姨吃完饭,接了两个电话,对方叫得急,说是三缺一,要她去打麻将。她得抓紧时间扒两口饭。打麻将仍是她现在主要的消遣方式。

  临走之前,王阿姨强调,她很欢迎更多人参与抱团养老。但是不要有太多负担,“有人要过来,说两只狗带过来行不行,放家里没人照顾,我说那不行。有的人怕狗的啊。还有人要带两只猫过来,我也说不行。”

  之前,抱团养老一般只招杭州人,疫情后才开始招外地人,“哪里人不重要,年纪跟性格最重要,如果吃得惯就更好了。”

  左大伯认为,主要还是因为疫情,如果没有疫情,朱老师这里早就住满了,他好几个朋友都想来,但目前还不敢出门。对此,王大伯表示赞同。

  “我们抱团养老走到今天,好多事情都是一边做一边改进。今后有人参加我们就继续做,没人参加,其实也无所谓……”王阿姨这样说,但她也补充,“有一点,老人怕冷清,如果这个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,我们也开心不起来。”

  王阿姨走后,左大伯和王大伯都上楼休息了。只有朱老师独自坐在一楼靠窗的椅子上。

  最近,朱老师眼睛不太好,看手机只看到眼前明亮,但是看不到具体内容。胃口不好,吃不多;睡眠也不好,晚上1030睡下,凌晨3、4点就醒来……

  说到这里,朱老师的话头又转到了抱团养老。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,思路不行,想来想去老蒋最合适,“他蛮认真的,希望抱团养老为中国的老年人做出贡献。”

  朱老师说,实践下来,抱团养老的模式肯定是可行的,因为民间有这股热情。但是,最好也能得到政府的支持和认可,比如水电费能不能给一些优惠。“像瓶窑长命村干部过节时会买老酒过来,我们很是感动。”

  社会的点滴爱心也记在朱老师脑子里。“我们有一次A4纸没有了,有个店老板得知后马上拿了两刀过来。”

  老蒋告诉朱老师,他打算去上海看一下那位写信给他、认可抱团养老事业的上海老人,那位老人也想组织抱团养老。“这个老人是看了解放日报的报道后受到启发的。至少来讲,上海是受杭州瓶窑模式的启发,内在有一点关系的……”

  离开瓶窑前我问朱老师:凌晨3、4点就睡不着了,天还没亮怎么办?

  他回答:“我会放点音乐,或者听一听红楼梦,糊里糊涂睡着,6点到了,起来么好了,溜达溜达……不会吵到王阿姨,年纪大的人一般都分开睡的。”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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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优秀工作者 责任编辑:Au Yeu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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